“黄姝。”
“你要到那种地方去跳舞?!”
当冯雪娇知晓好友想要去夜店跳舞挣钱的时候,脸上写满震惊,冯雪娇的心灵被震撼。
要知道,现在还没有到千禧年,如今尚且还属于二十世纪。
哪怕各种娱乐场所落地生根,可这些东西对于正儿八经的学生而言,依旧属于那‘洪水猛兽”。
冯雪娇自幼娇生惯养长大,从小听的故事就是父亲捣毁那种场所,结果黄姝却说她要到夜店去...考察。
“黄妹,这真的不太好吧...”哪怕冯雪娇素来胆大,可对于这风月场所的态度,还是敬而远之的。
黄姝解释道:“只是去看看。”
直到现在,黄姝才知晓,陆老师选择答应她的请求是多么难能可贵,黄姝心里自责,却又止不住的开心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冯雪娇朝着后面望了一眼,发现秦理在今天并没有来上学,她看向王那边,王跟胡开智正在斗鸡眼。
这俩人,是谁也不服谁。
“胡开智,你小子是真行啊,陆老师让你去打扫全班的卫生,你竟然选择花钱雇同学替你去打扫?”
“我看你还是不知错!”
胡开智似乎是真开智了,不再选择跟班主任陆泽去硬碰硬,对着干,而是用这种‘盘外招’去解决问题。
胡开智雇了五个同学给他打扫卫生,每人每天二十块钱,五天时间,五百块钱就砸了进去。
他对着王頔乐呵呵道:“哥们乐意,家里有钱,咋滴王?你想要应聘啊?不好意思,没你的份。”
“不过嘛,以后等你继承你家里的炸串摊,我看在同学的份上,可以稍微去光顾一下你的摊位。
“当然,炸串得给我炸好的!”
胡开智将卫生纸揉成团,塞到鼻子里,暗指王身上的孜然味太重。
这举动,让王气得不行,他又想要跟胡开智去好好地比划比划。
胡开智低声道:“我告诉你啊王,那姓陆的他马上就要完了,到时候你小子也要被我狠狠收拾一顿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王頔对胡开智的说法嗤之以鼻,显然并不相信班主任陆泽会被胡家人给搞下台去。
“切,等着瞧吧。”
胡家的动作很快。
自从那次道歉风波之后,胡开智母亲认为遭遇到“算计,当天回家后就跟丈夫胡广泉去哭诉。
胡广泉本以为是件小事,结果陈主任那边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办成,受到妻子跟儿子影响,他跟着在生气。
胡父在本地做了多年土方工程,他常年游走在人情缝隙里,自然是非常擅长去造势借力。
这些天,胡广泉刻意托了教育系统里的熟人,又联系了几个常年混迹校园周边的闲散人员,悄悄在育英中学的家长圈、教职工圈里散播流言。
“陆泽他心性偏激,师德堪忧,会故意针对家境优渥的学生,反而会去选择偏心那些家庭变故的学生。
“而且这个年轻老师的暴力倾向很严重,还会当众殴打学生,之前在学校门口就曾扇过学生的耳光。”
流言细碎、真假难辨,但是传播的速度极快,偏偏还真有家长敏感多疑,经不住这些流言的刺激跟挑拨。
在短短几天时间内,就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家长私下扎堆议论,甚至悄悄向育英年级组投递了隐晦的投诉。
意思是将这位老师给调走。
第二步,就是继续施压学校,他找上了学校分管德育和人事的领导,在酒局之上半暗示,半施压。
“唉。”
“我老胡这些年,毕竟给你们育英捐过不少东西,没道理让我儿子在你们学校挨打受气。”
胡广泉反复强调‘老师要懂得分寸“教书育人不能带着偏见'。
林副校长苦笑道:“这件事情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,陆老师毕竟是上面直接空降到我们学校来的。”
胡广泉摇头:“我并没有让你们去辞退他,就只是让他换个班级当班主任,这学校的规矩,我都懂的。”
这天晌午,林副校长找到陆泽,将那些举报信递给他:“陆老师,你这么搞的话,咱们学校很难做啊。
“事情闹得越大、舆论越大,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。”
陆泽点了点头,随口道:“那就将胡开智直接开除吧,这样虽然是在搞一刀切,但好歹可以平息风波。”
林国栋一度认为刚刚听错了话,直到陆泽又重复一遍。
“陆老师。”
“你应该没搞错吧?”
“现在被举报的人是你,结果你还要将涉事的学生给开除?!”
这不是倒反天罡吗?
陆泽笑道:“林校长,您是不是搞错啦?我压根就不怕事情闹大,事情闹得越大才越好。”
“大可以摆在台面上,让所有人看看,究竟是谁对谁不对。”
林国栋闻言,摇了摇头,此时的他就只觉得这陆老师年轻且天真,根本就不懂得这职场上的生存法则。
“那你偏心学生的事怎么说?”
陆泽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:“谁举报,谁就负责掏证据,您现在让我来自证,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?”
林副校长被陆泽说得哑口无言,陆老师有理有据,偏偏他还丝毫不担心外界的这些流言跟风波。
这种人要该怎么解决?
这分明就是个斯文的混不吝啊!
语文办公室。
范四海对陆泽默默竖起大拇指,老范儿没想到陆泽他竟然这么能抗,上面施加的那些压力统统当成空气。
“陆老师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?”
“你跟我说句实话,教育局局长是不是你的实在亲戚?否则你是怎么敢去硬抗这些事情呢?”
这是范四海心里最大的疑惑,当初他被从五班班主任位置上下来,就确定这年轻老师是走后门进来的。
但究竟是哪边的门,没人知道。
陆泽摇头,坦诚道:“我真不认识局长,教育局的人我都不熟悉。”
“实话?”
“实话。
"
老范儿闻言,更显纳闷:“那你靠啥?”
陆泽挥动着拳头:“当然是靠我的铁拳来教育学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