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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文学 -> 科幻推理 -> 说好的民企,空天母舰什么鬼

第1101章 接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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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生屯,码头

刘易斯乘坐直升机一路追逐着舰队,倒不是觉得自己有能力阻拦军舰,而是想要个和小哈罗德对话的机会。

帝国海军直闯花生屯不仅把联邦吓得半死,共寄会更是无比惊恐。

“告诉小...

科恩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三下,像敲击一串早已失效的密码。他没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,吹开浮在表面的一星茶叶,抿了一口——苦涩得像是吞下了半片生铁。

“深海?”他喉结微动,声音压得极低,却把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,“贺怀德要是深海,那我就是海神波塞冬本人了。”

杰斐逊没笑,只是把桌上那份刚传真来的《佛得角资产处置进度简报》翻了个面,露出背面一行手写批注:“F14产线交易需同步启动技术转移协议框架,建议由格鲁曼牵头,联合诺斯罗普、普惠组成联合教学组。”落款是国防采办局代局长签名,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
科恩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七秒。不是因为字迹陌生,而是因为——这份简报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按流程应先经空军装备司令部初审,再送至国防部科技委评估,最后才递到棱角大楼。可现在,它直接躺在杰斐逊手边,连封皮都没拆,墨迹新鲜得能蹭掉一点蓝印。
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五角大楼地下三层B-7档案室撞见的一幕: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正用激光扫描仪对着一叠泛黄的F14早期风洞试验报告拍照,而旁边站着的,是格鲁曼现任首席空气动力学顾问——那位当年亲手把F14改造成“雄猫”的老匠人,如今已退休十年,连格鲁曼官网的荣誉墙上都找不到他的名字。

“您说格鲁曼私下来打探口风……”科恩放下茶杯,杯底与玻璃桌面磕出清脆一响,“可格鲁曼去年底就裁撤了全部F14技术维护团队,连维修手册都封存进了马里兰州地下库。他们拿什么教?教怎么给TF30发动机换滤网吗?”

杰斐逊终于抬眼。那眼神不带情绪,却像X光穿透了科恩的衬衫第三颗纽扣——那里别着一枚银色徽章,纹样是交叉的齿轮与飞翼,底下蚀刻着一行小字:“南洋工程院·第零期学员”。

“所以才要南洋点头。”他身体前倾,肘撑在桌面,十指交叉成塔,“不是卖产线,是卖‘活的产线’。格鲁曼留下的不是图纸,是人。三十四个核心工程师,十六个资深技师,全在佛得角第七区隔离营里待命。他们带出来的不是技术包,是三十年没写进手册的‘手感’——比如怎么听TF30点火时第三声喘振的音调差,比如铆钉加热到多少度才不会让蒙皮产生微应力偏移,比如为什么F14尾翼铰链必须用1982年汉密尔顿工厂产的特制合金……这些,盖金航空的工程师能自己试出来?还是洪都所的老师傅能靠仿真软件算出来?”

科恩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当然知道。去年歼14首飞前夜,洪都所总装车间突然停工十二小时——只因一架原型机的主起落架收放机构反复卡滞。最后解决问题的,是一个从陕飞借调来的七十三岁老钳工,他摸着液压作动筒外壳听了三分钟,说:“油温传感器标定值偏高0.7℃,热胀冷缩让密封环咬死了。”没人信。直到拆开校准,误差果然是0.69℃。

这种东西,不在任何标准里,不进任何数据库,只长在手指尖的茧子里,只活在三十年凌晨三点的装配线上。

“您知道这批人为什么肯来?”科恩忽然问。

杰斐逊摇头。

“因为他们都签了‘月球遗嘱’。”科恩声音沉下去,“所有参与过失落帝国南极基地建设的工程师,在撤离前都被要求签署一份附加条款:若帝国解体,其技术遗产不得落入单一国家之手,但可向‘具备完整航空工业体系且无核武部署记录的主权国家’有条件开放。东大,恰好满足全部三项硬指标。”

办公室陷入沉默。窗外传来直升机旋翼划破气流的嗡鸣,由远及近,又渐渐淡去。杰斐逊盯着墙角一台老式电风扇,扇叶慢悠悠转着,像在数某种倒计时。

“所以这不是资敌。”科恩终于开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徽章边缘,“这是……技术赎买。用F14这条船,换他们手上另一条船的图纸。”

“另一条船?”

“歼35。”科恩吐出三个字,像吐出一块烧红的炭,“您真以为他们公布歼35,只是为了吓唬我们?您看看这架飞机——DSI进气道、菱形垂尾、全动鸭翼、三轴矢量喷口……它根本不是战斗机,是验证机。验证什么?验证‘失落帝国第五代空天平台’的子系统兼容性。歼35机身里埋的航电架构、数据链协议、甚至蒙皮自修复涂层的分子排列方式,和F22、J-20全都不在一个维度。它真正的设计目标,是为‘空天母舰’配套的舰载节点。”

杰斐逊猛地坐直:“空天母舰?!”

“对。”科恩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A4纸,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卫星图,标注着南极某处冰盖下300米的异常热源——形状规整,长轴约4.2公里,表面覆盖着疑似电磁屏蔽涂层的暗色物质。“三个月前,我们在南极冰盖钻探时发现的。当时以为是地热反应堆,可后来发现热源中心温度恒定在-269℃——接近绝对零度。只有超导磁约束装置才能维持这种状态。而它的磁场频谱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和歼35试飞时泄露的尾迹雷达特征完全吻合。”

杰斐逊喉咙发干: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歼35不是成品,是钥匙。”科恩把纸推过去,“F14产线交易,是帝国在帮东大造锁孔。等他们用TF30的工艺积累够了,用F14的结构经验吃透了,就能把歼35的‘钥匙’插进那个冰盖下的‘锁芯’——然后,把整座空天母舰从冻土里唤醒。”

窗外直升机声再度响起,这次更近,几乎贴着楼顶掠过。两人同时抬头,只见玻璃幕墙映出一道银灰色剪影,正悬停在棱角大楼正上方,机身编号赫然是“USAF-7341”,可那涂装风格……分明带着几分东大航空工业的锐利棱角。

“那是……”杰斐逊皱眉。

“东大驻美采购办新租的通勤机。”科恩平静道,“昨天刚获批适航证。机长是原南海舰队航空兵退役飞行员,副驾是洪都所派来的航电工程师——他们用F14的飞行手册做了改装备案,申报用途是‘跨太平洋气象监测校验’。”

杰斐逊盯着那道剪影,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如砂纸擦过铁板:“所以……我们卖F14,不是为了让他们造F14。是为了让他们更快学会,怎么拆解一艘比F14大三百倍的东西。”

“不。”科恩纠正道,“是为了让他们相信——我们真的只打算卖F14。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。科恩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秘书,手里捧着一叠加急文件,最上面那页印着鲜红印章:“佛得角特别资产处置委员会·紧急补充条款”。

“恩斯特先生刚传来的。”秘书低声说,“关于F14产线交易,新增一条附则:所有技术转移人员,须在交付完成后六十日内,集体赴东大珠海总装厂进行为期三个月的‘逆向工艺验证’。期间食宿交通由中方承担,但美方人员每日工作日志须实时上传至棱角大楼加密服务器。”

科恩接过文件,指尖拂过那行加粗字体,忽然想起昨天在佛得角拍卖现场,那个举牌竞购安-225的东方面孔李经理。当八哥报价飙到31.5吨黄金时,李经理始终未再举牌——不是放弃,而是低头在平板上快速敲了一串代码。监控回放显示,那串代码触发了珠海总装厂内一台闲置的数控铣床,开始自动加工某种异形钛合金轴承座,精度公差……恰好等于F14垂尾调节机构的理论极限值。

“他们早就在练了。”科恩喃喃道。

杰斐逊没接话,只是伸手取过桌上那张歼35照片。照片角落,一架歼35静静停在跑道尽头,机腹下方隐约可见两道未涂装的纵向凹槽——位置、长度、截面曲率,与F14挂载“不死鸟”导弹的弹舱完全一致。

可歼35从来不用“不死鸟”。

那两条凹槽里,本该安装某种更庞大的东西。

“成交。”杰斐逊把照片翻面朝下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告诉格鲁曼,明天上午九点,我在椭圆办公室等他们的人。带上所有‘没写进手册的手感’。”

科恩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住:“还有一件事……保利公司买走的那两架安-225残骸,发动机编号是R-7341和R-7342。”

杰斐逊抬眼:“怎么?”

“R-7341的涡轮盘检测报告刚出来。”科恩没回头,声音却沉得如同坠入深海,“材质成分里,有0.0003%的铱-192同位素——半衰期73.8天。而它被拆解的时间,是德雷克海战后第69天。”

办公室骤然安静。只有那台老电风扇还在转动,扇叶阴影缓缓扫过墙壁,像一柄无声的刀,切开凝固的空气。

杰斐逊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签字时沾上的蓝墨水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在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看YF-22首飞时,一位洛马工程师指着天空说:“这架飞机的隐身涂层,能吸收99.9997%的雷达波。剩下那0.0003%,足够让对手知道——我们来了。”

而现在,那0.0003%的铱-192,正从南极冰盖下渗出,顺着安-225的涡轮盘,滴落在东大的装配线上。

“告诉恩斯特……”杰斐逊开口,声音沙哑如锈蚀的铰链,“让他把F14产线的交付时间,提前到明年三月。”

科恩握紧门把手,指节发白:“三月?可格鲁曼说至少要六月才能完成人员重组。”

“那就让格鲁曼的人,现在就坐上飞珠海的航班。”杰斐逊终于站起身,走到窗前,仰头望着那架银灰色通勤机缓缓转向,机翼掠过云层投下的阴影,正巧覆盖住棱角大楼顶端的星条旗。

“因为三月之后……”他目光未移,声音却像淬火后的钢刃,“他们就不再需要‘学习’怎么造F14了。”

窗外,直升机旋翼的嗡鸣渐次升高,汇成一片金属蜂群振翅的轰响。科恩拉开门,走廊灯光刺得他眯起眼——就在门缝开启的刹那,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电梯镜面里,映出自己胸前那枚银色徽章。飞翼纹样下方,一行蚀刻小字正在缓慢褪色,显露出底下更早一层的铭文:

“Project Aethelgard · Phase I”。

——那是失落帝国“伊瑟尔加德计划”第一阶段的代号,意为“诸神黄昏的守门人”。

而此刻,守门人的钥匙,正被亲手递向门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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